半夏小說

第215章 第 215 章 福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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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5章 第 215 章 福星

新年的幾天喬寧過得很舒坦, 實際上他大部分時候都過得很舒坦,沒有煩心事,随心所欲, 有吃有喝有玩,用一句話簡介“無所事事的享樂人生”。

過了初三,年味稍微淡了一點, 各家走親戚沒那麽頻繁了。

走親戚拜年沒什麽, 喬寧沒有幾個親戚要走,但其他村人就不是這麽回事了,雖然本村三姓混居, 早年經常互通婚嫁, 但也不可能只自家村子裏嫁娶。

初二外嫁女回娘家, 大部分都是帶着丈夫孩子回來的,住得近的也就罷了, 空閑時間會回來看望父母, 住得遠的,一年難回來一次, 這一回來,到村口的時候車速就開始降了。

不是路不好,路很好,新修的路寬敞平坦好走得很,但這變化也太大了, 大到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地兒了。

等進了村子,更是驚訝得合不攏嘴,村裏也修了新路,嶄新的太陽能路燈,別說村裏了, 鎮上都沒有。

從小長大的村子甚至有了小賣部,很多人忍不住感嘆,我們小時候哪有這條件,過年的時候拿到一兩毛壓歲錢,想買顆糖吃買根頭繩,都得等到趕大集,或者爹娘願意帶她們去鎮上的時候。

楊志飛今年過年生意好得不得了,城市裏的店過年三天很多都不開門,他不一樣,除夕也開着。

反正小賣部用的是他自家的房子,白天開門賣貨,天晚了往屋裏一窩,誰要買東西,在他家門口吆喝一聲就行。

小賣部看着不起眼,但确實方便了村民們的生活,生意好,楊志飛也很願意多進一些品類。

不光有小賣部,還有村廚可以點餐。

董紅萍父母走得早,又跟丈夫離了婚,過年給長輩們拜個年就夠了,過年也同樣沒停她的餐飲事業。

快餐暫時停了,但接了幾桌席面,也有不訂席,只訂菜的,在她那點幾個想吃的菜,她上門去做或者做好了送過去都行。

董紅萍不嫌生意小,只訂一個菜的她也去做。

本村的人還帶着回娘家的閨女、女婿或者來拜年的親戚,去看還未完全建成的村民活動中心。

歷時兩個多月,這一連片的建築雖然還未完全成型,大致框架已經出來了,面積很大——村裏不缺地,用地面積數千平米,主體是三層建築,附其他高矮不一的建築群。

室外一側半開放的是一處戲臺,村裏老人驕傲地指着還在搭建的臺子說:“還記得不?以前這裏也有一個老戲臺子,早就沒人唱戲啦,只剩下一個爛得要塌的臺子,你看這新修的,多結實,多好看,說是以後還要請人來給我們唱戲哩。”

說到最後,老人蒼老的面容笑出滿臉褶子,語氣滿足:“我都多少年沒當場聽過戲了,上次聽還是年輕的時候,沒想到臨老,還能再聽一回。”

外村人羨慕得不行,有點兒酸地問:“這得收錢吧?不收票錢,不說請戲班子的費用了,蓋這麽大的房子,得花多少錢。”

“不收,村裏乾部早就說了,不收咱的錢。”

外村親戚繃不住了:“你們村咋這有錢啊!”

“不是咱們村有錢,咱村窮得很,這些好處啊,都多虧了小喬,托他的福!”

如果被人念叨真的會打噴嚏,喬寧過年這些天,什麽事都做不了,光打噴嚏去了。

在村裏人一遍一遍的講述中,喬寧已經成了老天派來河溪村的福星。

喬寧跟季柏青早早去上過墳,有些人家會在年後去上墳,如果喬寧再去看看,會發現他兩個爺爺還有他媽墳前,有村裏別的上墳的人給放的供品。

他什麽禮都不肯收,輩分又不大,村裏大部分人都算他長輩,不好上門去給他拜年,帶孩子去吧,又像是讨紅包的。

只能這麽表達一下心意,感謝喬爺爺跟季爺爺養了這麽好兩個孫子,喬成功那個混子,被大家選擇性忽略過去了,反正他出去混得早,還沒來得及為禍鄉裏。

總之,喬寧出去了一回,被指着介紹“這就是小喬”“咱河溪村的福星”,那些不熟悉的外村人,看他的眼神也不太像看人。

雖然他長得不錯,經常被人看,已經習慣了,但這樣的眼神,還是有些遭不住。

于是喬寧又老老實實在家縮了幾天,一直到走親戚的熱潮冷卻下來。

過了初三,可以往外倒垃圾了,喬寧跟季柏青一起動手,把家裏裏外打掃了一遍。

其實喬寧很宅得住,他在家待幾天不出門也不會覺得無聊,前提是他自願的,一旦有不得不宅家的理由,他就會抓心撓肝地想往外跑。

于是上午打掃完衛生,下午喬寧就拉着他哥撒嬌,讓季柏青陪他去打球。

院子裏打也行,雖然沒網,但足夠活動筋骨了,喬寧單純想出門。

季柏青心裏一清二楚,他也很願意跟喬寧出去玩兒,但面上就是裝得不動聲色,非得等喬寧說幾句好聽的,才點頭答應。

兩人前腳出門,後腳喬寧手機就響了一下,是消息提示音。

但他一點兒沒上心,過年好多老顧客問他美味食材店有沒有什麽新年活動,并不斷言語暗示,節假日加價也沒關系,有錢!想花!

喬寧都是統一回複:[沒有哦 .]

顧客們:“……”

這麽冰冷的回複,為什麽要配上賣萌顏文字啊?!

總之,喬寧收到的信息,除非正好在玩手機看到了,大部分都是閑着沒事的時候統一看一遍酌情回複。

反正有急事找他,會給他打電話。

沒有他電話號碼的人,也不會比他先知道關于他的緊急事件。

等喬寧跟季柏青打完球,熱出一身汗從球場走出來,在員工宿舍外面撞見了搬着桌子的張立建和他妻子。

“東家、大東家。”張立建咧嘴一笑,跟喬寧和季柏青打招呼:“你們打球呢。”

喬寧驚訝:“張哥你怎麽這時候過來了。”

過年自然是要給員工們放假的,劉光旭跟張立建不是本村人,兩人都回家去過年了,不過果園和魚塘的其他工人都是本村的。

果園冬季清園了,沒什麽工作,董老三、周春梅還有洪英三個早早排了班,隔天兩個人一組去果園巡一圈。

養着家禽牲口還有魚蝦的沒法子,得一直照顧着,喬寧給胡春蘭母女、楊順子還有董剛都補發了加班費。

魚塘那邊,董剛照看着,他這份工作現在是全家的重中之重,什麽事都先緊着他安排。

其實張立建也想掙那個三倍工資,好多錢啊!

但前些年過年家裏欠着債,過年也沒法好好過,你還欠着人家錢沒還,咋好意思大手大腳花錢的?給孩子買身新衣服,都有人說嘴,說沒錢還債,有錢給娃買新衣服。

他女兒穿了好幾年哥哥的舊衣裳,就買了那一回,他老婆更是好些年沒買新衣裳了,張立建想起來心裏就過意不去,覺得自己沒本事,對不起老婆孩子。

今年東家發了不少過年福利,工資、紅包還有大超市的購物卡,他提回家的牛奶、泡面等等,別人家小孩常吃的,他家孩子已經很久沒吃過了。

張立建猶豫過後,才跟董剛商量着,今年董剛守塘子,明年換他來。

董剛也是這麽想的,他跟張立建一塊兒工作得很愉快,他是個直性子,張立建也不是個拐彎抹角的人,也願意教他。

他想着他在村裏住,過年守塘方便,等到明年張立建能搬到員工宿舍來了,過年的時候哪怕不回家,老婆孩子也能過來陪他過年。

反正一家人嘛,在哪都是過年,家人在一塊的地方才是家。

于是張立建放假回家去了,一家人過了一個豐盛的年,買了雞鴨魚肉做年夜飯,給老婆孩子還有他老娘,一人買了一身新衣裳。

兩個孩子高興得不行,他老娘偷偷別過臉抹眼淚。

張立建知道,他娘心思重,覺得連累了他,病着的時候甚至想過自殺,但是那時候行動不便,他老婆又日夜照看着。等治病的錢花出去了,說個不好聽的,這時候再去死,都不值得了,人財兩空。

後來他娘有空就做些手工活,大部分都掙不來錢,但她不能閑下來,閑下來更覺得自己沒用。

現在好了,家裏日子慢慢好起來了,老人家心裏的負罪感總算稍微減輕了一點。

東家就是他們一家人的大恩人,他娘好多次拉着他的手,千叮咛萬囑咐,說一定要好好跟人家養魚。

張立建笑着道:“我來看看塘子,想着來都來了,把這個桌子順路搬過來。”

跟喬寧打交道多了,知道他不愛看手機,張立建又解釋了一句:“我出發前給你發了消息。”

喬寧把球拍遞給季柏青,掏出手機看了一眼,果然,人家還發了不止一條消息,到魚塘之後又給他發了一條,不過當時他在打球,更沒功夫看手機了。

“我們幫你搬上去吧。”喬寧看了眼張立建跟他講話時候放下的桌子。

張立建跟他老婆連聲拒絕:“不用不用,我們倆直接就擡上去了。”

張立建說:“這桌子不重,我一個人就能搬上去,我老婆不放心,給我搭把手。”

喬寧看這個桌子确實不怎麽大,是個小方桌,估摸着是用來日常吃飯的,大的家具他都找木匠定做了,便沒再堅持。

又随口問了兩句魚塘的情況,張立建提到自己本職工作,話稍微多了一些。

魚塘情況一切都好,更讓喬寧高興的是,草魚已經快長成了。

不過塘子裏別的魚蝦長得比較慢,現在個頭還不是很大,但喬寧不介意,有的吃就好了呀,草魚也就是刺多一點,味道還是很好的。

張立建看他高興,也跟着高興,又多說了幾句:“其實現在也能吃了,就是個頭不太大。”

喬寧問:“能釣魚嗎?”

“能啊。”張立建說:“你自家的魚塘子,咋不行,小魚丢回去就行了。”

喬寧瞬間有了計劃:“我明、我後天就來釣魚!”

天氣預報說明天要下雨,他等雨後再來釣。

季柏青:“後天不行。”

喬寧剛想問為什麽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,他哥不讓肯定是有原因的,沒有直接說出來,也肯定有他的原因。

等跟張立建夫妻告別,喬寧再問季柏青,他嘆了口氣:“你生日都不記得了?”

喬寧一愣:“是哦,我要過生日了。”

他确實不太記得自己生日,以前沒怎麽過過,沒人給他過,他自己也不是很上心。

季柏青拍拍他腦袋,喬寧傻笑,他算是知道他哥剛才為什麽不說清楚了,如果當着張立建夫妻的面說他要過生日,人家知道了肯定要送禮或者紅包。

他又沒打算大辦,而且張立建跟他老婆也不容易,喬寧也不想收他們的禮。

回到家,兩人各自去洗澡,打球打出了一身汗。

洗完澡,喬寧歪在沙發上看手機,剛才看張立建的消息,好像還看到有別的未讀信息。

點進去一看,又匆匆拿着手機跑出去:“哥,林承軒要回來了。”

季柏青也頗有些詫異:“現在?”

喬寧點頭:“現在,還有他媽他妹一起。”

季柏青猜測:“家裏出什麽事了吧。”

喬寧:“他沒說。”

不過他猜也是,林承軒沒在他們面前遮掩過,他罵他爸,他妹妹就在一邊跟着陰陽怪氣,兄妹倆難得統一戰線的時候。

平日裏能避開,盡量不打交道,少産生矛盾,過年一家子聚在一塊兒,不可能不碰面。

季柏青:“來就來吧,什麽時候到?”

“明天……”喬寧低頭看手機,給林承軒回消息,提醒他這邊明天有雨。

到了晚上,林承軒的信息更新了。

“他大哥也要來!”喬寧好奇道:“我還沒見過他大哥呢。”

季柏青哼笑一聲:“你很想見他大哥?”

喬寧被笑得有點發毛,連忙解釋:“那不是林承軒老是講他大哥,把他哥形容得特別厲害……當然,肯定沒我哥厲害。”

季柏青捏了捏他臉頰,心裏酸溜溜的,有心吓唬喬寧一下:“林承璋或許會認出我。”

喬寧眨了眨眼,才反應過季柏青的意思,瞬間緊張起來:“他見過你?他跟季家是一夥的嗎?那……那我跟林承軒說,不讓他大哥來了。”

喬寧抓着季柏青的手:“哥你別怕,現在我們都長大了,不是小時候了,這次肯定不會讓季家人再欺負你。”

季柏青見他緊張得眼睛都紅了,那點兒微不足道的懊悔,瞬間被巨大的滿足感淹沒。

他親了親喬寧泛紅的眼尾,溫聲安慰:“沒關系,林承璋是個聰明人,更是個聰明的商人,他跟季家就算有往來,也不會貿然得罪我。”

喬寧還是不放心:“他跟季家真的不是一夥的嗎?”

季柏青忍俊不禁:“要是一夥的怎麽辦?”

喬寧扣着手指頭,忿忿道:“那我以後再也不端水了,林承軒要是跟陸澤宇争起來,我只幫陸澤宇。”

說着又有些懊惱:“早知道之前不賣林承軒茶葉了,他說他幫他大哥買的。”

他知道林承軒自己沒錯,他又不管事,就是個混吃等死的纨绔,家裏的生意他做不了主,但喬寧還是遷怒了。

季柏青笑得不行:“那林承軒可要哭了。”

估計還得喊一聲冤枉,天降橫禍啊這是。

“哭就哭呗。”喬寧聲音很小,但語氣堅定,“反正我肯定是站在你這邊的。”

季柏青心滿意足地抱着戀人,他喜歡這種毫不猶豫的偏愛。

“別擔心,林承璋現在還沒跟季家打過交道,暫時沒合作,以後……以後不一定。”

喬寧聽出他話裏的意思,含糊道:“你以前……他們合作了嗎?”

季柏青:“有意向,接觸過,沒成。”

喬寧:“為什麽沒成?”

季柏青:“季明珠把合作鬧崩了。”

不等喬寧再追問,季柏青解釋道:“林承璋跟崔家的公司合作過。”

喬寧:“崔家?”

季柏青:“我生父家。”

季家跟崔家因為季明珠,關系差得要死,但商場上哪有永遠的敵人和朋友,林家跟他們兩家的愛恨糾葛又沒關系,跟崔家合作完又跟季家談合作。

但季明珠已經瘋了,她壓根不管什麽家族利益,她見過林承璋跟崔修明的兒子同行,言笑晏晏,心裏已經把他們當成了一夥的。

不是跟崔家一夥,而是跟崔修明前妻和她兒子一夥,于是便以為,她家裏人也放棄她了,要跟崔家和解,要接納那對該死的母子。

她自然而然開始大鬧,最瘋的時候,要從正昌集團大樓上跳下去,手段簡單粗暴而直接。

正昌是林家的企業,這麽搞,有再大的利潤,也不敢繼續跟季家合作了。

至于季明珠為什麽會看到……季柏青深藏功與名,他不用髒自己的手,季明珠自己就能拖死季家。

但這是他們該得的不是嗎?季明珠這副偏執到變态的模樣,就是季家人無底線縱容的結果。

不過這一世他懶得管那些破事,林家跟季家的合作會不會成功,季柏青也不知道了。

喬寧被季柏青平淡的語氣噎了一下,不高興道:“他們也不行!”

因為季明珠太瘋了,以至于崔家沒什麽存在感,實際上當年季柏青被帶走,小小年紀被迫捐髓,季爺爺也因此而死,他們可以說是罪魁禍首之一。

“我再也不要賣茶葉給林承軒了。”喬寧氣鼓鼓的,“桂花酒也不賣他了。”

陸澤宇知道他家桂花酒能喝了,林承軒也聞着味找來,兩人都纏着他要買,他想着家裏還有不少,他哥又管着不讓喝太多,偶爾才給喝一兩杯——三杯他就得醉了,這麽多酒,賣他們兩瓶也行。

現在,賣什麽賣!萬一林承軒拿着他家的酒,去獻給他大哥,然後林承璋又拿去招待崔家人了怎麽辦?嘔死他了,這些人別想吃他一口東西。

季柏青拍拍他的背:“好,不賣。”

他前世跟林承璋不過數面之緣,沒有幫他講話的義務。

……

“阿嚏!”林承軒揉了揉鼻子,想抽張紙巾擦手,茶幾上卻摸了個空,扭頭一看,一整盒紙巾都抱在林嘉宜懷裏。

他跟林嘉宜要了一張,又喊阿姨再拿盒紙過來,林嘉宜擤了擤鼻子,講話甕聲甕氣,一聽就知道感冒了。

“二哥,你該不會被我傳染了吧。”林嘉宜嗓子沙啞,抱着紙巾盒往一旁挪了挪。

“怎麽會,我這麽強壯。”林承軒說:“而且你這又不是病毒感冒,是受了涼,不傳染,別瞎想。”

說起來林承軒就忍不住想咬牙,虎毒還不食子呢,他爸打壓大哥,看不起他就算了,怎麽能把嘉嘉推池子裏去,還是大冬天的,她一個女孩子,受了寒落下病根怎麽辦?

林賢哲不是他們的父親,是那個私生子的親爹!

是,林賢哲是不是故意的,是他先打了林賢哲的寶貝私生子,但也是那個賤人先挑釁他們,他才忍不住動手的。

嘉嘉只是想拉住林賢哲,不讓他打他,就被林賢哲甩手推進了水池裏。

“二哥,學長家的姜,真那麽管用嗎?”林嘉宜難受地問,她鼻子都快擦破皮了,還堵得很,難受。

“管用,特別管用,那個蔥姜水是有點難喝,但是效果特別好。”林承軒跟妹妹講話難得溫柔了許多,“等明天一到,我就去跟學長讨兩塊生姜,煮了你喝了好得快。”

“好。”林嘉宜生着病,整個人都怏怏的,林承璋從樓上下來,看見妹妹蜷縮在沙發上,心裏頗不是滋味。

親爹不靠譜,他是大哥,要照顧不成器的弟弟和年幼的妹妹,從小責任感就重。

這次林嘉宜出事衆人都始料未及,沒人責怪他,包括林嘉宜自己,但林承璋心裏還是很過意不去。

“大哥。”林承軒看到他下來,先打了聲招呼。

林嘉宜也啞着嗓子喊了一聲:“大哥。”

喊完忍不住輕咳了兩聲,她前段時間咳得厲害,嗓子都啞了,好不容易才止住咳。

“嘉嘉,別說話,多喝水。”

林承璋在弟弟妹妹旁邊坐下,他難得這麽有空閑,平日裏總是來去匆匆忙得飛起,難得坐下一起吃頓飯,手機也響個不停。

現在乾脆把手頭能推的事都推了,不能推的也在交接中,一下子清閑許多。

看着乖乖坐在身旁的弟弟妹妹,林承璋扯了個安撫的笑。

他拼了命的去争,為的難道只是他自己嗎?打壓他的又何止林賢哲一個人,如果只有林賢哲那個廢物,他早就把他踢出局了。

老爺子既看重他,又不願意他太能乾,他老了,但還不想松開手裏的權力。

既然如此,他先松手好了,他倒是要看看,沒了他這個出頭鳥,林家其他人能鬥成什麽樣。

作者有話說:

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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